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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2010】鹏城跨越

新闻来源: 发布日期:2016-11-05 09:14

(深圳特区30年巨变)

  三十年时间,让特区深圳完成了一次最为华丽的转身,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到如今誉传海外的创新之城。

  文 《中国经济信息》记者 张兴军

  11月15日晚七点,福田区深南大道,华灯初上的深圳街头,一派现代都市的繁荣气象。深圳会展中心外,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布设着鲜花和地毯。广场中央,三十面红黄相间的寓意特区成立三十周年的大鼓整齐地排列着。

  会展中心对面的巨幅荧幕上,正播放着特区三十年的阶段性成就。时而是高楼大厦的俯瞰之景,时而是总设计师挥手和微笑,高楼大厦的拔地而起与深圳人民的奋斗进程蒙太奇般地转换,更显特区建设沧海桑田式的变幻。

  先是一首喜气洋洋的《好日子》,随后又是那首与深圳相得益彰、也最为深圳人耳熟能详的《春天的故事》: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翌日,第十二届高交会的开幕式将在这里举行,又是一次总结三十年特区成绩之机,又是一次科技引领特区转型的轮回之时。

  歌声悦耳,颂扬着深圳的今朝昨昔;歌声悦耳,诠释着深圳的未来愿景。

  一夜崛起一座城

  回顾深圳这座城市的31年,最难忘的仍然是30年前的那个光辉瞬间:1980年8月26日,在一片噼噼叭叭的爆竹声中,中国第一批经济特区中的第一号特区——深圳经济特区诞生了!今天看深圳,让人产生一日千里沧海桑田式的感慨的同时,也会生发出类似“如果不创办特区今天的中国将会怎样”的唏嘘。

  时间还要回到那个被称作第一个春天的年代。1979年4月,北京的中央工作会议讨论调整国民经济等问题时,提出了对国民经济实行“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8字方针。在会议期间,当时担任广东省委主要领导工作的习仲勋、杨尚昆向中央汇报工作,提出一个设想和要求:要利用毗邻港澳的有利条件,实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加快对外开放和经济建设。

  会议期间,邓小平静心听取了汇报,其实在他脑海里早就思考着一个问题:改革需要一个突破口,一块试验场,在这里放手搞,万一失败了也不要紧,就那么一小块地方。这“一小块地方”就是后来试办的经济特区。

  深圳特区创办之前,原是一个只有两万多人口的落后边陲小镇,点一支香烟不等燃尽便可以兜遍全镇。彼时的深圳,虽怀抱珠江口,却只能窥探香港的繁荣。

  那时候,创业的人们都充满着原始的激情。兴办特区的命令一下,百万人的劳务大军犹如狂涛巨浪般涌入深圳,不分日夜、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这里到处响着推土机、挖掘机、起重机的隆隆声,到处可见步履匆匆的行人,市长和打工仔一同住进低矮、潮热的工棚,一同起早贪黑在工地上,一同出大力、流大汗……”。正是在这样的劲头下,国营、集体、个体、合资、独资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在深圳这块土地上冒了出来。

  在建设特区的过程中,有一个颇为戏剧化的情节。那是在1981年,当时的深圳市领导请了一批香港的规划和测量师为深圳做规划,要修深南大道作为深圳的主干道。香港的专家问:“这个主干道要按多少人口来规划?”那时候深圳市领导心里也没有底,说了一个30万的数字,彼时的深圳只有3万人口。香港的专家持怀疑态度,一个3万人口的城镇按30万来规划,也太不现实了吧?那时谁能想到,30年后深圳的实际管理的人口接近1500万?

  特区创办之初,姓“社”姓“资”的争议一直不断。直到1984年,特区的道路究竟是对还是错,在决策者眼中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论调。

  1984年是个闰年,干支为甲子,也是特区创办的第五个年头,颇含着特殊意味。这年的1月24日,距农历春节还有七天。

  “紫荆在特区的路旁已绽开紫红色的花朵,象征吉祥喜庆的盆盆金橘摆上了特区人居室的阳台。在深圳特区诞生后的第五个春天的这个中午,父亲迈着轻快稳健的步伐,踏上了中国改革开放前沿地带的这片热土……”在毛毛和邓林所著的《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中,这样描述总设计师视察第五个年头的特区时的情景。

  此后的几天里,邓小平还走访了深圳河畔的渔民村、上步工业区和蛇口工业区。几天的身临其境,让总设计师对特区有了全新的感触。但此时,总设计师并没留下定调的只言片语,在离开深圳到达广州时,深思熟虑的邓小平才终于题下了令后来人时常满怀激情地回忆的一句话:“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如今,书写着这句为深圳特区定调的铿锵话语的横幅,就悬置在深圳会展中心外,见证着特区发展的光辉历程。和这个横幅正相对的另一侧,是温家宝总理为高交会所题的“办好高交会,推进高新技术产业化,对于自主创新、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发展方式具有重要意义。”字里行间,两代领导人对这座城市的重视与肯定一览无余。

  喜欢大历史叙事的人们,总能清晰地记得若干个关键的年份。对于深圳来说,这种关键的年份似乎特别多。到了2010年,常见于媒体的是特区创办三十周年和中国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的十二周年。对于特区的着重,似乎怎么说都不为过,那么,一个高科技的会展之于这座城意味着什么?在2009年此时,本刊即对高交会给这座城市的转变带来的变化进行回溯(参见2009年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第23期文章《待续的革命》,分析了高交会与城市发展之间的关系脉络。

  到2010年,一个印证和引领一座城市科技发展了12年的高科技会展和一个具有三十年历程的为世界瞩目的经济特区,在各自发展的关键阶段相遇。回顾两者一路走来的风雨彩虹,不能不让人回味和感慨。

  从具体数据来看,1980年到1985年的5年时间里,深圳实际利用外资12.8亿元,累计完成投资76.3亿元,建成一大批新的能源、交通、通信等基础设施工程,初步形成了九个工业区,香港和国外商人纷纷涌进特区开办工厂和公司。筑巢引凤之势初成。

  特区成立5年就取得了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难怪外媒将特区深圳初期的发展形容为“一夜崛起一座城”。

  潮头击水两岸阔

  作为先行者的深圳,其意义远非谋得自身的发展。以特区为试点的中国改革开放之路,恰可诠释为是以深圳这只头雁为代表的中国发展的“雁阵效应”。某种程度上说,正因为以深圳为首的经济特区所取得的成绩,才让党中央对“头雁”深圳的成绩深深赞许的同时,更加坚定了正确的改革开放之路。

  事实上,在邓小平离开广东后不久,党中央就做出了“向外国投资者开放14个沿海城市和海南岛”的重大决定,沿海开放的全面格局为之形成。某种程度上,以深圳为首的特区奇迹,更加坚定了党中央改革开放的决心,并进而推动其步伐更大地向前迈进。

  经过几年发展的深圳,早已非昔日可比。1991年美国的《商业周刊》曾用不无艳羡的笔触描写了深圳发展的具象。

  “年轻繁荣的深圳几乎可以与香港媲美。本地的商人们带着他们的移动电话和寻呼机来去匆匆。深圳人口已经从1980年的5万发展到了今天的170万。成千上万的人从中国其他地区蜂拥而至,寻找优厚的工作机会。深圳的工业产值已经从1100万美元飙升至38亿美元,其中80%是出口,而且仍在以每年40%的速度增长……”

  仍是速度与规模的神话。令人不无感慨的是,在全国还在为改革是姓“社”还是姓“资”争论时,深圳却用实践证明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总设计师口中的“即使失败了也不打紧”的一块地方,成了神州绽放的第一块热土,成为资金和企业趋之若鹜的黄金之地。受深圳巨变式发展之益的,莫过于一江之隔又占尽天时地利的香港。在香港首富李嘉诚看来,正是以深圳为代表的国家发展,才给香港以及香港企业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

  如今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深港创新圈”,这也是为香港人普遍赞誉的区域概念。在第十二届高交会的新闻发布会上,深圳市政府副秘书长高国辉特意谈到“深港创新圈”的发展,以中宝生物、慧海卓越、金积嘉为代表的高新企业,正引领深港新一轮合作的高潮。

  如今来看,持续了十余年的“深圳速度”,已不能令这座城市自满,转型与创新成了深圳走向来路的风向标。事实上,早在1995年深圳即提出了“科教兴市”的战略,将高新技术产业作为第一支柱产业的战略定位,其筹谋之早全国前茅。

  到了1998年,也就是高交会诞生的前一年,《关于进一步扶持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若干规定》推出,也就是后来轰动全国的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22条”。这一新规的推出,不仅为科技创新提供了土地、资金、税收、财政补贴等综合优惠,也有效地推动了创新成果的产业化。

  2006年,深圳更是把自主创新从科技发展战略、产业发展战略提升为城市发展的主导战略,决定建设国家创新型城市。

  2008年9月,国内第一部创建创新型城市的《深圳国家创新型城市总体规划》在深圳颁布,成为推动新一轮创新发展的行动纲领。

  掠影似地回顾深圳在科技兴市的道路上的步伐,不难发现这座城市早在高速行进之处就已经开始筹谋向自主创新转型的科学之路。在这期间,不能不提的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深圳高交会”。从1999年举办以来,高交会举办的十年间,深圳市的中小工业企业从1998年的241家发展到8101家,高新技术企业从125家发展到3068家,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1044家,数量占全国的4%,广东省的31%。

  一座城市的进取精神,也代表了一个国家发展的未来方向。一花独放不是春,海纳百川兼容并包的深圳,汇聚了来自全国的创业者和劳动者,同时也以深圳速度和深圳模式间接带领其他地区向前发展。在特区建设的第三十个年头,包括广州、东莞在内的众多城市和地区,也掀起了“向深圳学习”的高潮。

  而今迈步从头越

  三十年时间,让特区深圳完成了一次最为华丽的转身,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渔村到如今誉传海外的创新之城。历数深圳的荣誉,总会让人充斥着莫可名状的惊讶与赞叹。

  2008年12月7日,深圳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创意城市网络认定为“设计之都”,成为中国首个获此殊荣的城市。

  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2009年中国城市竞争力蓝皮书: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中,对全国294个地级以上城市综合竞争力2008年度排名显示,深圳位列第二。

  根据2009年年底由中国(南京)城市发展战略研究院、南京市社会科学院推出的“中国城市创新力实证研究”报告,深圳的城市创新力位居榜首,高于上海和北京。

  在2009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中,深圳城市综合竞争力仅次于香港,位居全国第二。其中结构竞争力位居全国第二,开放竞争力位居全国第一,科技竞争力位居全国第三。

  2010年9月揭晓的第八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数(GFCI)所评价的75个全球金融中心城市中,深圳的金融中心竞争力排名第14位,为我国内地城市中排名第二的金融中心,仅次于上海。

  在如此之高的起点之上,深圳将向何处去?这是必须绸缪的问题。

  在2010年9月6日的深圳经济特区三十周年庆典上,时任国家主席胡锦涛为特区提出了包括继续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深化改革开放,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促进社会和谐,和推进党的建设的五点要求。胡锦涛主席同时强调,要坚定不移坚持改革开放,中国的经济特区不仅要办下去,还应该办得更好。

  在时任深圳市委书记王荣看来,继续和发扬30年孕育形成的特区精神,再造一个激情燃烧干事创业的“火红年代”尤为重要。“在这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时刻,每个人心中充满了感恩之情,深圳是全国的深圳,深圳的辉煌归功于党归功于全国人民。深圳三十年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成就充分证明,党中央创办经济特区的决策是英明正确的。”

  行百里者半九十。三十年前,深圳羡慕香港,遥望新加坡,这些有着亚洲四小龙名号的区域犹如高山一般,令深圳可望而不可及。三十年的发展填补了这个可望不可及的距离。但与此同时,新的目标也在不断出现。

  在市长许勤眼里,深圳的下一个目标是新加坡。他提出的目标是,到2015年深圳的GDP将达到1.5万亿,接近新加坡的经济总量。2009年深圳的GDP总额是8201亿,1.5万亿的目标意味着,深圳将在5年时间里增加近一倍——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市长许勤算了一笔账,2009年深圳的三大产业结构的比例为0.1:46.7:53.2,2010年第一季度第三产业的比例更是提升到了54.6,未来比重还会越来越大。去年,深圳的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为16.5%,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为1709亿,其中第三产业占77%,增速为22%,意味着深圳的第三产业未来还有高速增长的潜力。未来6年,第三产业只要平均增长13%,到2015年就可以超过9000亿,第二产业只要增长8%,就可以达到6000亿的产值,两者相加就是1.5万亿。

  不仅是这些处于城市转型期的领导者对这座城市的未来寄予殷切的期望,还有那些从这里起步、加速直至飞跃的企业家,也对这座城市有着一种复杂的莫名情感。

  “我庆幸自己生长在改革开放这个伟大的时代,庆幸自己生长在深圳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腾讯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马化腾在回忆创业的经历时这样表示。1971年出生的马化腾毕业于深圳大学,主修计算机及应用。作为土生土长的深圳企业家,如今的腾讯是《财富》评选的“全球最受尊敬50家公司”之一。

  “深圳30年的高速发展历程,给我们企业带来的启示就是,一定不能墨守成规,要打破常规,敢想、敢干、敢竞争,用持续的创新不断去创造业绩、实现梦想。”王传福这样表示。比亚迪集团的新能源汽车项目获得世界投资大鳄巴菲特的青睐,其自主创新与研发位列国内前列。

  列举这两个例子并非偶然,他们所代表和引领的是中国企业在高新技术发展与新能源探索上的的未来。其实,无论列举哪些企业,都难免挂一漏万。但在深圳崛起的高科技企业之中,他们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典型。

  对深圳未来的设想,或也可从另一个角度审视。纵观近五年有关定位深圳未来的政策,不难看出这座城市的目标与方向。

  2006年,《深圳2030城市发展策略》出台,确定了将深圳打造成“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全球先锋城市”的目标。

  2007年,深圳在国内首推民生净福利指标体系,提出以“民生净福利”作为政府决策的“指挥棒”、实施的“标准杆”、考核的“衡量尺”。

  2008年5月初,国务院正式批复《深圳综合配套改革试验总体方案》,其中一个最明确的信号是,深圳在2003年大张旗鼓却又悄无声息流产的“行政权三分”改革,即将重启。

  2009年,国务院批准《深圳市综合配套改革总体方案》,标志深圳的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

  2010年,在特区创办三十周年之际,国务院批复将经济特区范围扩大到深圳全市,深圳经济特区面积从327.5平方公里扩大至1952.8平方公里。

  无论从何处而言,深圳都处在历史的最佳路口,承前启后且雄心勃勃。

  某种程度上,更可以说这是一座未来之城。

  本文撰写于2010年11月,发表于《中国经济信息》杂志第23期,文中涉及的时间、人物职衔,皆以稿件撰写时段为参照。